这一组沉甸甸的数据,听得殿中不甚了解详情的大臣们心头巨震。
每年三百万两白银!就这还只是目前的产量,其储量竟可能开采百年?
大明如今虽经新政改革,岁入大增,国库渐丰,可谁又会嫌弃国库里的白银多呢?
更何况,大明白银之困由来已久。
自正统年间以降,白银逐渐成为民间交易与赋税折银的主流货币,然国内产银始终极为有限,全赖海外流入支撑。
万历皇帝为开矿增税,不惜派遣矿监税使四出搜刮,闹得天下骚然、民变蜂起,其根源亦在于此,若真能掌控倭国银矿,那大明“银荒”痼疾,将迎刃而解!
朱由校见群臣神色震动却仍有犹疑,于御案之后幽幽补了一句,声不高,却如惊雷落地:
“昔年倭国权臣丰臣秀吉,之所以能倾举国之力,跨海入侵朝鲜,与我天朝大军对峙七载,所恃者何?不过石见、佐渡之银耳!”
“嘶——”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。
当年朝鲜之役的惨烈与后续遗祸,在场大臣多少皆知,此刻听陛下一语点破,这才恍然大悟。
是啊,万历朝鲜之役,大明虽胜,却胜得国力大伤,辽东精锐折损,边备空虚,终致建奴坐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