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由他们这般闭门造车、独自琢磨,也易陷入歧途,或固于成见,或误解原意,空耗精力。”
“传朕口谕至格物院墨渊处,让其从格物院挑选一批学识渊博、善于言辞的先生,在京城开设‘格物讲会’,每月初一、十五各开一场,就设在天坛西侧的先农坛,准许文武官员、国子监及天下各地进京的士子学子,皆可凭身份文引前往聆听。”
他略一沉吟,补充道:
“不必搞得过于严肃,可效仿佛门‘水陆法会’、道门‘罗天大醮’那般,广发邀帖,愿来者皆可入场聆听、发问。
让格物院的先生们,就近日士林争论较多的疑难,或一些有趣的自然现象,当场演示实验,以事实验证道理。
真金不怕火炼,是骡子是马,牵出来通通便知。唯有让众人亲眼所见、亲手可验,疑窦顿消,才能真正打破心中‘奇技淫巧’的偏见,让格物之学扎根人心。”
“臣遵旨!”
“另外,”朱由校目光微转,“你们御前秘书司这边,也适当放些风声出去,就说朕观历代治乱,深感格物之学,其精髓在于‘实事求是’四字。
察物之性,明物之理,循理而行,则事可成。此道,与为官理政之‘明察实事、循理而断’,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朕非好新奇,实重其务实之本也。”
赵彦章心领神会,躬身应道:“微臣明白,定将陛下此深意,妥善传达。”
陛下这是要将“格物”从“器用之学”的层面,提升至“治国之道”的方法论高度来倡导,其用心与格局,远非寻常可比。
朱由校微微颔首,又问道:“今日还有何事需要处置?”
赵彦章忙回身禀道:“回皇爷,按日程,新科进士在吏部‘吏政讲习所’的六月期培训,已于昨日届满。
皇爷此前曾吩咐,待讲习结束后,要亲自召见今科一甲三名进士,垂询训勉。
“哦,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朱由校颔首,“人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