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悬崖勒马,犹未晚也!”
“还请魏公公为国家计,为自身计,三思啊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威逼利诱,气势汹汹,仿佛已捏住了魏忠贤乃至朝廷的命脉,胜券在握。
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,魏忠贤却忽然沉默了。
他不再看眼前这些面目可憎的士绅,反而缓缓抬起头,望向南京城上空那一片铅灰色的、沉重低垂的雨云。
冰凉的雨丝斜斜落下,打在他的脸上。他伸手拂去脸上的雨水,微微蹙着眉,仿佛真的在权衡。
申用懋见他似乎有所忌惮,心中暗喜——这阉人终于怕了!他毕竟不是无所顾忌,他也怕南京真的大乱,怕无法向皇帝交代!
趁热打铁,申用懋立刻深吸一口气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较为“恳切”的神情,语气也放软了许多,
“我等今日前来,绝非蓄意与朝廷作对,实是一片赤诚,为大明江山的安稳着想,也为公公您的处境考虑啊!只要公公肯体谅下情,答应暂缓新政推行,并以此地实情上奏天听,陈明利害,老朽敢担保,在场众人立刻散去,绝不再生事端。
并且,南京城内外一切秩序,粮运漕务,市面供应,皆可恢复如常,甚至……我等亦可襄助公公,妥为办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,以为‘新政’之补充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