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工钱能够追回,连以后的生计都有了着落,还是在皇爷的工坊里做工,比起抄家灭族的恐惧,这区区二十日劳役又算得了什么?
跪伏的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呜咽,不知是谁带头叩首:“皇爷万岁!青天大老爷万岁!”
“我等愿听大人差遣,绝不敢再受人煽动!”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在龙骧军士兵的有序引导下,黑压压的人群开始缓缓疏散。方才还剑拔弩张、杀气腾腾的织造局门前,渐渐恢复了秩序。
只留下那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,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诉说着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。
半个时辰后,金狮巷申家别院外。
徐虎带着百名缇骑已将宅院团团围住,院门紧闭,里面隐约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“撞门!”徐虎一声令下,两名缇骑举起沉重的撞木,“咚!咚!咚!”三声巨响,朱漆大门轰然倒塌,木屑飞溅。
“锦衣卫办案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缇骑们鱼贯而入,手中绣春刀寒光闪烁。
院内的家丁仆妇吓得尖叫乱窜,几名试图反抗的健仆瞬间被按倒在地,铁链锁铐的“哗啦”声刺耳至极。
申家苏州管事申福刚想从后门逃跑,就被一名缇骑一脚踹倒,冰冷的刀锋架在了脖子上。
“搜!仔细搜!任何书信、账册都不许放过!”徐虎下令,缇骑们立即分散行动,翻箱倒柜的声音、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