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赵老四忍不住开口:“三哥,啥好事这么玄乎?您快给兄弟们透个底!”
“三哥,这天上可不会掉馅饼,您先说清楚,到底是啥买卖?”
刘三冷笑一声,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出几滴:“你们没听说?当今皇帝的大伴魏忠贤,来南京了,说是要推行什么新政。
他环视一圈,见众人都竖起了耳朵,才继续说道:“朝廷下了旨意,要废海禁,开海贸,听着是好事。可往后,咱们的商船出海,得先花天价办一张‘船票’!这还不算,船上的货物,无论丝绸、茶叶还是瓷器,一律要抽三成的税!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响:“三成啊!兄弟们!咱们这些年,什么时候正经交过税?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,自己留着,买田置地、锦衣玉食不好吗?凭什么要白白送进那些阉人的口袋?”
“啥?三成税?”其中一个叫王二麻子的行首嗓门一下子拔高,拳头攥得咯咯响,
“这不是明抢吗!咱们织工累死累活织一匹缎子才赚几个辛苦钱?他们张嘴就要三成?”
“就是!这要是真征了税,咱们的作坊迟早得关门,到时候兄弟们都得喝西北风去!”
唯独张老栓没跟着起哄,他盯着刘三的眼睛,缓缓道:“三哥,朝廷要征税,总是有法度章程。咱们要不先找官府说说理,探探口风?总不能……”
“说理?”刘三嗤笑出声,指着张老栓的鼻子,“老栓啊老栓,你真是老糊涂了!万历二十九年那回,咱们跟税使说理,结果呢?”
“不止我被关了大牢,兄弟们被打得头破血流!你跟那些没根的东西说理?你信不信他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李秃子连忙问:“那三哥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