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徐允祯被两名家仆搀扶着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贴身侍卫李忠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套上红色的大明军服,一边压低声音急劝:
“世子,暂且忍下这口气!好汉不吃眼前亏,这莽夫手黑得很,先依了他们。等到了大营,授了官职,有了正式身份,咱们再从长计议,还怕日后整治不了一个小小连官?”
徐允祯闻言,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,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刘毅的背影,仿佛要将此人的样貌刻进骨子里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好……先听他的……这账,本世子记下了!”
一刻钟后,近百名勋贵子弟,无论情愿与否,都已换上了清一色明军军服,之前的华服锦袍、玉佩腰饰被胡乱丢弃在路边,如同被遗弃的过往荣耀,沾满了尘土与泥污。
队伍乱糟糟地开始沿着官道向天津方向跑去,脚步虚浮,队伍松散,与身后那支甲胄鲜明、队列严整的骑兵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刘毅打马来到那群惊慌失措、未被允许跟随的侍卫、姬妾面前,目光扫过那些装载着箱笼细软的马车,毫不留情地喝道:
“带上你们的这些破烂玩意儿,立刻滚蛋!我福建水师,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物件!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各家老爷主子,若对此番迎接有半分不满,尽管去陛下面前分说,我福建水师接了!”
言罢,他不再理会那些哭哭啼啼、面如土色的人群,调转马头,引着骑兵不紧不慢地跟在跑步的队伍后方。
骑兵们沉默不语,眼神冰冷,如同驱赶羊群的狼,无形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勋贵子弟头顶,逼迫着这群娇生惯养的子弟拼命向前。
有人实在跑不动,瘫坐在路边哀求,立刻被骑兵用马鞭抽醒,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行;有人试图耍小聪明放慢脚步,却被骑兵驱马逼近,马蹄几乎踏在脚后跟,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