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谋士陈灿宇紧接着泼了一盆冷水,他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:“张老弟所言不虚,然则,亦不可不防。月前,京师阅兵,那小皇帝竟亮出带甲之士数十万,铁骑如云,火器如林,天下震动!我等若与之正面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顿时一片沉寂。在座众人仿佛能感受到那远在京师的赫赫兵威,与威压天下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相比,他们这点家底,确实显得单薄而脆弱。
徐鸿儒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,打破了沉默:“正因如此,我们才必须等待,也必须抓住唯一的机会!”
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“待那小皇帝北上亲征辽东,与建虏精锐纠缠不休之时,便是我们起事之机!届时,朝廷重心在北,腹地空虚。
即便那小皇帝最终能胜,也必是惨胜,元气大伤,无力立刻南顾。只要我们动作迅猛,趁势拿下山东要地,形成割据之势,他便不得不忌惮三分,我等方能于夹缝中求存,甚至……争得一席之地!”
他声音转冷,带着一丝决绝的寒意:“反之,若等他携大胜之威回师,整合朝堂之力,届时,我等声势越大,便死得越快!”
这番剖析切中要害,众人纷纷点头,原本有些动摇的信念再次坚定起来。
“二弟,”徐鸿儒看向徐和宇,“你即刻动身,代表我亲自北上一趟。先去滦州石佛口见王好贤王公子,再去景州寻棒棰会首座于弘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