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……这便是天子京营的亲军?
再看咱们辽东……那些号称边军精锐的家丁、营兵,天天被吹得如何了得,在这股沉默的铁流面前,简直成了土捏的草人儿。当年萨尔浒……那八万大军若有此间三分的筋骨、三分的军容……何至于……何至于尸横遍野啊。
“嘶——”
“咔吧!”
总兵官贺世贤猛地回神,一口凉气几乎要把肺叶抽干(夸张地手法),紧攥的拳头指关节爆响。
常年握刀的粗糙大手瞬间变得又湿又粘,那是滚烫的兴奋冲涌出的汗水。
贺疯子是辽东出了名的悍将,生平最爱单骑突阵,动不动就带兵冲锋,被熊廷弼多次申饬。
此刻,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眼前的景象上——那甲胄关节处精密的咬合,臂甲上凝结的寒霜与冷硬的金属光泽,马鞍旁悬挂的长刀,刀鞘虽掩,那股渴饮鲜血的锋芒却像是要透鞘而出……
更摄人心魄的是那份肃杀之气中透出的绝对纪律!静立如山,动如雷霆。
最初的震撼像岩浆滚过血脉,烧得他浑身发烫,下一刻,那股火便燎原成近乎贪婪的渴望和熊熊燃烧的、近乎暴戾的战意。
“娘的……!”一声闷雷似的低吼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磨出来,带着粗重的喘息,猛地砸向身旁的老搭档参将张铨。
“这才他娘是打仗的兵!真家伙!”那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,更充满了对自己过去的颠覆。
他麾下那五百披甲家丁,曾是他在辽东横行的底气,是他逢人便吹嘘的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