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朱由校转而看向两人,目光炯炯:
“朕近日思来想去,一直在想能不能既保住考成法的精义,又能消除他的弊端?这样就能使我大明钱粮有序,兵备无虞,百姓不苦,江山不摇。”
李邦华与方从哲闻言,面面相觑,竟是面色微变。二人俱是满朝才俊,自认博通典章、精通吏治,为官数十年,也未能洞察出考成法这等深弊。此刻被皇帝一语道破,心头皆是又惭又敬。
方从哲连忙躬身,语带钦佩:“陛下洞若观火,实非常人所及。臣方才只顾考成之利,未察其流弊,惭愧至极。”
李邦华亦拱手称是,眉宇间仍带几分惊讶:“陛下所言,直中利弊之本。臣等方觉考成法虽严,然若为数字所役,岂不失其本心?幸赖陛下高见,方得醒悟。”
这就是眼界的问题了,朱由校在后世饱经流量之毒,每天都有一群人试图教他掌控天下风云,掌握天下百艺,这张居正的考成法在后世不知道被翻来覆去研究多少次。
“两位爱卿谦虚了,朕也是偶有所得,”朕拟了一个《大明官员考核制度》,也就是新的考成法,说罢,就拿起御案上的一份文书,让刘若愚递给二人。
方从哲与李邦华小心接过,翻看片刻,皆是神色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