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完全是。”芙宁娜摇头,“你是候选者之一。但成为新神的前提,不是血脉纯净,也不是意志坚定,而是??能否承受‘遗忘’。”
“遗忘?”
“成为神明意味着割舍人性。”芙宁娜低声说,“你要忘记爱过的人的名字,忘记童年雨天的味道,忘记痛觉与欢愉。你会记得一切,却不再为之动容。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守护这片土地,直到下一个轮回开始。”
>
>“这就是芙卡洛斯的宿命。也是我的宿命。现在……轮到你选择。”
娜维娅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,第二页正缓缓浮现新字迹:
>**第七夜:关于瓦谢**
>
>他来找我了。
>
>那个年轻的炼金术士,眼神炽热如火。他说他爱上了薇涅尔,一个普通的枫丹女子,没有神血,也没有地位。可她笑起来像阳光穿透海浪。
>
>他问我,能不能让她活下去。
>
>我告诉他,生死有律,神不可逆。
>
>他跪下,求我给他一次机会。哪怕代价是他自己。
>
>我本该拒绝。可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也曾为人的时候??也曾牵着某个人的手走在雨夜里,也曾害怕孤独。
>
>所以我给了他一条路:以身为器,承我残念,换取短暂接触神血的能力。条件是,他必须发誓永不试图复活死者。
>
>但他违背了誓言。
>
>因为爱一旦变成执念,就会吞噬理智。
>
>我看着他在雪窟中融合心核碎片,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疯狂。我想阻止他,可我已经无法干涉现世。只能任由悲剧上演。
>
>或许……这也是我的惩罚。
>
>因为我曾动了凡心,才让他有了妄想的资格。
娜维娅眼眶湿润。
“所以那维菜……一开始是被允许的?”
“是的。”芙宁娜点头,“他是第一个‘半神容器’试验体。可惜,他想要的不是力量,而是挽回过去。而这一点,注定了他的失败。”
“那薇涅尔呢?她真的融化了吗?”
芙宁娜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她没有死。她只是……进入了‘归源态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原始胎海水的本质,是液态意识场。”芙宁娜解释道,“当一个人与神血高度共鸣,且情感达到极致时,肉体可能暂时解构为纯粹的能量形态,潜藏于地脉之中。他们并未死亡,而是进入了休眠。”
>
>“薇涅尔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娜维娅心头剧震:“你是说……她还活着?在地下?”
“某种程度上,是的。”芙宁娜凝视她,“而且,她一直在呼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