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,另一个我,总算在现实中见到你了。【温暖文学推荐:】”芙宁娜走上去抱住芙卡洛斯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这个让人伤脑筋的家伙,除了最开始那次,五百年的时间都不跟我说话,你知不知道扮演水神真的好辛苦。”
...
那本笔记静静地躺在座椅下,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被谁匆忙遗落。封面上的“宁娜”二字已有些褪色,墨迹在岁月中晕开,仿佛承载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私语。没有人注意到它,连清扫歌剧院的仆役也未曾弯腰拾起。可就在执法者押送那维菜离场、人群缓缓散去之际,一阵风从破碎的穹顶缝隙钻入,轻轻掀开了它的第一页。
字迹娟秀而克制,笔锋间藏着某种压抑的情感。
>**“我从未想过,成为神明竟是一场漫长的遗忘。”**
娜维娅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她本该随芙宁娜离开,接受民众的注视与掌声??那个揭穿真相、阻止灾劫的英雄。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角落,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住了心脏。她迟疑片刻,终究转身走回观众席,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蹲下身,拾起了那本笔记。
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颤栗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她猛地一震,眼前骤然闪过画面:一座沉没于深海的宫殿,珊瑚缠绕着石柱,水晶灯仍散发着幽蓝微光;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背对着她,站在祭坛中央,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权杖。
“娜维娅……”女人轻声唤道,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她在幻象中问。
女人缓缓回头??那张脸,赫然是年轻版的芙宁娜。
但又不是她。
眼瞳更深,眉宇间多了一分神性的威严,嘴角扬起时带着悲悯而非戏谑。她开口,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
>“我是芙卡洛斯。也是……‘宁娜’。”
笔记自动翻页,文字开始流动,如同活过来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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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**第一日:当信仰成为枷锁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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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我曾以为,只要足够仁慈,就能让枫丹永不沉没。可人类总是在恐惧中选择盲信,在安逸中放弃思考。他们把我供上神座,却又用祈祷将我钉死在那里。我不能哭,不能怒,不能爱,甚至不能死。因为神明若显露出脆弱,信仰便会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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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所以我决定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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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不是逃离,而是分解。将自己的意识拆解成千万缕意志,融入地脉,化作原始胎海水。只要枫丹存在一日,我便活着一日。这不是退场,是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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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可我没想到,有人会试图强行唤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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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更没想到,那个人……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。
娜维娅呼吸急促,手指紧紧攥住纸页。她抬头看向空荡的舞台,那里只剩下谕示裁定枢机残破的框架,天平早已碎裂,象征审判的符文黯淡无光。
“原来……真正的芙卡洛斯,并没有完全离去。”她喃喃道。
这时,芙宁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。
娜维娅猛然回头:“这本笔记……是你写的?”
芙宁娜摇头:“是我留下的记忆载体。只有能听见‘水之声’的人才能开启它。我以为要等百年之后才会有人发现,没想到……这么快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什么?”娜维娅盯着她,“你是神?还是……容器?”
“我是‘扮演者’。【高口碑文学:】”芙宁娜微笑,“五百年前,芙卡洛斯预知未来将有大灾降临,但她也知道,若直接宣告自己即将消散,枫丹必将陷入混乱。于是她创造了‘芙宁娜’??一个虚假的神明形象,一个会哭会笑、贪恋掌声与美食的‘凡人之神’,好让民众习惯神并非永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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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而我,只是一个演员。被选中戴上冠冕,演完最后一幕谢幕的戏码。”
娜维娅怔住:“那你刚才动用神力封锁那维菜……”
“那是最后一点残留的仪式性权限。”芙宁娜望向窗外渐渐平静的海面,“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在舞台上。而在地下,在水中,在每一个枫丹人的血脉深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:“而现在,那股力量正在寻找新的主人。”
“你是指我?”娜维娅声音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