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只要稍有动静,便会打破这份压抑到极致的沉默。
桑宏羊站在一侧,神情复杂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起,又缓缓松开。
心中既有一丝隐约的欣慰——
那些他多年来反复陈述却未被采纳的忧虑,如今被一语点破。
可这“被看见”,来得太晚,也太沉重。
却又忍不住感到苦涩。
他陪伴这位帝王多年。
见过他意气风发,挥斥方遒;
见过他怒斥群臣,威压朝堂;
也见过他一言定策,乾坤立定。
却从未见过——
他如此沉默。
如此无力。
那不是迟疑。
也不是动摇。
而是一种……看清之后的沉重。
好似那层坚不可摧的帝王外壳,在这一刻,出现了裂痕。
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。
一道声音,忽然响起。
“陛下。”
语气不高,却清晰有力。
像一柄利刃,轻轻划开这凝滞的空气。
众人微微一震。
开口之人,正是霍去病。
他神色如常,好似并未被这沉重氛围所影响。
目光落在刘彻身上,带着一如既往的锋芒与从容。
甚至,比往常更显锐利。
“若局势所迫,臣愿再领兵出征。”
他说得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好似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所需不过精锐之师。”
他语气淡然,像是在削去一切多余的负担。
“至于粮草军资——”
他微微一顿。
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这一刻凝聚到他身上。
他嘴角,似乎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不张扬,却锋芒毕露。
“可因敌而取。”
话落。
大殿之中,气息陡然一变——!
“还有啊,那些白白耗费国库,却屡战无功之人,自当剔除,不可再用。”
霍去病稍作停顿,语气却愈发平静而锋利,好似刀刃贴着人心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