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秋仓促披甲,试图组织反击,但四周已尽是敌影。
山谷狭窄,骑兵难以展开,阵形无法成列,原本最为倚仗的冲击之势,被彻底封死。
火焰蔓延,浓烟滚滚。
有人尚未握紧兵刃,便已倒在乱箭之下;
有人试图突围,却在崎岖山道中跌落,被追兵斩杀。
呼喊声逐渐被淹没。
抵抗迅速瓦解。
两千精锐,如同被投入深渊的石子——
无声无息,尽数沉没。
无一生还。
当消息传回长安之时,已是多日之后。
传令使满身风尘,跪于殿前,声音嘶哑,将战报一字一句地呈上。
大殿之中,最初是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,哗然四起。
刘彻端坐御座之上,面色未动。
但那种平静,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。
他的眼神,先是微微一凝,似在确认某个细节;随后,寒意一点点浮现,像是冰层自深处蔓延而上;再然后——
怒火,彻底爆发。
不是失控的狂怒。
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、反而更显可怖的震怒。
殿中群臣,无人敢出声。
空气好似凝固。
这不仅仅是战败。
更是对帝国威严的直接践踏。
他曾以铁骑踏碎匈奴锋芒,令四方震服;而如今,却在南方一隅,折损整整两千精锐——
这不是损失。
这是羞辱。
“区区南越……”
他低声开口,语气却冷得如同刀锋。
“竟敢如此。”
那一刻,连侍立在侧的近臣,都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,不敢与之对视。
怒意在殿中无形扩散,好似连烛火都微微摇曳。
然而,接下来的发展,却更显微妙。
南越,并未趁胜追击。
他们没有扩大战果,没有乘势北犯,甚至没有任何张扬之举。
反而——
使者已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