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试图集结反击,尚未来得及发号施令,便被一箭贯喉;
有人想要掉头撤离,却发现四面八方尽是汉军骑影,退路早已被截断。
马蹄如雷,尘土遮天。
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,混杂着铁器碰撞与临死的惨叫,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战场交响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戮。
若论战况之惨烈,远远超过卫青所镇守的正面战场。
只是不同的是——
彼处是苦战。
此处,是碾压。
霍去病已然纵马而出。
他并未刻意指挥阵型,也不曾停步观战,只是不断向前。
再向前。
好似这片草原没有尽头,而他的目标,也从来不只是击溃,而是——彻底抹除。
一支匈奴骑队拼死突围,刚冲出混乱战场,尚未来得及喘息,便见前方烟尘再起。
汉军早已绕行截断。
长刀落下。
人马俱碎。
另一侧,有部众丢弃兵刃,高举双手,尚未跪地求降,便被后续冲锋的铁骑直接踏入泥土之中。
不是不受降。
而是——来不及。
攻势太快。
快到连“放下武器”这一步,都显得奢侈。
所谓仁与不仁,在这样的速度面前,已失去意义。
时间,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战场,只剩下生与死的分界。
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撕碎时,天边的风已带上血色。
原野之上,尸横遍野。
战马在血泊中踏行,铁蹄染红,发出粘滞的声响。
汉军渐渐放缓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