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杀——!”
“冲锋!!”
声浪如雷,自大地尽头滚滚而来。
汉军先锋高举战旗,旗面在烈风中猎猎作响,猩红如血。
无数铁骑同时压下身形,马蹄踏地,震得荒原轰鸣不止。
那一双双眼睛,冷冽、贪婪、炽烈,好似久饥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腥的气息。
他们不是在冲锋。
他们是在狩猎。
匈奴阵中,有人苦笑出声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荒诞:
“奔袭千里,还能如此气盛……倒真是少见。”
话音未落。
汉军阵中已有人放声大笑,声音嘹亮而狂放:
“方才在你们地界吃得正饱,酒还未散,正愁无处消食!”
“这不——正好遇上诸位。”
话语落下,竟有人拍了拍腹甲,笑声愈发肆意。
匈奴一方,彻底沉默。
那沉默,不是轻视。
而是某种隐约浮现的——不安。
下一瞬。
世界好似被撕裂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,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。
两军之间的距离,在呼吸之间被彻底抹去!
最前排的骑兵直接撞入匈奴阵线,长矛贯体,鲜血在空中炸开,如同泼墨。
刀锋紧随其后,劈开皮甲与骨骼,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。
第一排倒下。
第二排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战马踏碎阵型。
紧接着,是第三排、第四排——
崩溃,在一瞬间蔓延。
匈奴原本严整的阵列,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陶器,顷刻间裂开无数缝隙,然后——彻底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