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算人吗?削鼻而死,都是报应!”
刘邦气息急促,满脸铁青,步到老槐树下,一把攥住枝桠。
嫩叶被捏得发皱,青汁从指缝流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当年咱在沛县起兵,也曾放浪形骸,可从没敢碰‘伦常’这条线!”
“人有底线,国有纲纪!帝王若无耻,则天下人心皆散!”
他忆起昔年彭城溃败、仓皇逃亡时的狼狈,却始终未曾失礼于人;
登基之后,虽纳姬妾,却守纲纪,对吕后与宗族皆有分寸。
在他看来,帝王可有过,然“伦常”不可破。
一旦乱了纲常,民心涣散,江山必危。
樊哙听得连连点头,攥紧腰间的铜斧,寒光一闪。
“陛下说得对极!此等无德之君,死有余辜!俺看,大汉也得立下铁规!”
“往后无论宗室还是官员,若敢乱了伦常,俺先砍他兵器,再送去种地!”
刘邦目光掠过庭外操练的士卒。
阵列整肃,口号嘹亮,那是大汉的精气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火,语声铿锵:
“樊哙,传朕旨意,不得有误!
第一,宗室与官员若有欺凌亲眷、败德者,不论功过,一律削爵罢官,发往陇西开垦,终身不得返籍!”
第二,若祸及宗族血脉、败坏纲纪者,无需审问,立诛,以儆效尤!”
樊哙立正,大声应道:
“喏!俺这就传旨,让天下都知陛下之规!”
他转身刚走几步,刘邦又唤住他。
刘邦拾起一枚青梅,在衣襟上抹了抹,却未再入口,只沉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