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石榴树正抽出嫩叶,点点红芽透出蓬勃生机——
与青砖灰瓦的朴素行宫交相辉映,别有一番乡野的恬淡。
刘邦刚听完樊哙汇报侍卫营禁酒整顿之事——自上月有人醉酒误夜巡后,他便下令严查。
此刻听他言辞条理分明,刘邦嘴角微扬,心情颇好。
他斜倚竹榻,慢悠悠地剥着青梅。
指尖染着酸涩的汁液,不时送一颗入口,皱眉的同时,却透出几分洒脱随意。
“樊哙啊,你这法子倒有几分章法。”
刘邦吐出果核,顺手扔进陶碗中,声音里带着几分粗犷的爽朗:
“侍卫营可是大汉门面,岂容再出纰漏。”
“过几日朕赏你些蜀锦,让你家婆娘做身新衣裳去。”
樊哙闻言,脸上笑出深褶,憨厚地挠头,手里那块半啃的狗肉被他抓得油光发亮。
“陛下放心,俺一定管得他们老实巴交!”
“再有人敢贪酒误事,俺先揍得他爹娘都不认,再撵回老家种地去!”
话音未落,头顶天幕骤然亮起。
刺目的光让刘邦下意识眯眼,紧接着,那副令人作呕的画面在空中铺开——
太子宁令哥怒发冲冠、削鼻、惨叫、血溅龙榻……每一幕都历历如在目前。
刘邦手中的青梅应声滚落,砸在樊哙脚边。
他脸上笑意瞬间消失,眉宇紧锁,肩背一僵,整个人从悠然变作怒火中烧。
“此人简直丧尽天良!”
刘邦重重一拍竹榻,榻身发出“嘎吱”悲鸣,似在替他怒吼。
“可不是嘛!这昏君比畜生还不如!”
樊哙也气得瞪圆了眼,手里的狗肉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