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!”
朱棣猛然拍案,朱笔与玉洗相撞,清脆作响:
“即刻下诏整顿六部!凡懈怠贪赃、与方士交往者,罢黜、凌迟!”
张辅刚要领命,朱棣再度抬手。
“还有——”
声音沉如金石:
“命锦衣卫与宗人府联查后宫,凡宫女宦官,一律重造花名册,籍贯履历不符者,尽入诏狱!”
郑和出言补道:
“陛下,可依太祖旧制,于宫门立铁碑,禁宦官干政,宫人与外臣私通者,斩!”
朱棣颔首:“准!再铸百面铜钟置诸宫门,夜有异响即鸣,卫卒不至者,以通敌论!”
他指着墙上大明疆域图,手指重重落在京师:
“要让奉天殿的钟声,震醒天下昏庸之徒!”
张辅忽忆一事,急奏:“陛下,钦天监请在钦安殿设坛为陛下祈福长生——”
“杖责三十,发边充军!”
朱棣冷声打断,“朕的长生,在战功捷报,在漕运丰仓,不在符箓丹砂!”
暮色压城,殿中灯次第燃起。
昏黄光晕将朱棣的身影投在郑和航海图上,与航线交叠。
他伏案疾书,朱笔在“漕运”、“屯田”、“水利”上圈点不止,墨色愈浓。
“你看这折。”
朱棣指着奏报对张辅言:
“济宁堤溃,万民逃散,而朱厚熜却在西苑炼丹。若朕学他,大明十载便亡。”
张辅叹息,心想陛下勤政至极,几无夜寐。
“陛下鞠躬尽瘁,实乃黎民之福。”
“勤政?”
朱棣摩挲指节老茧,声音低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