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天幕,唾星飞溅:
“不理朝政,只会与方士胡混!咱当年当和尚讨饭,都比他正经!”
詹同低首,不敢作声。忆起洪武十三年胡惟庸之案,三万人头落地,仍觉脊背发凉。
“陛下息怒,此等悖逆之事,断不能容于我大明。”
朱元璋一脚碾碎地上残木,那是龙椅碎片。
“不容许?”
他冷笑,声音冷如刀锋:
“当年陈友谅水师攻龙湾,咱都不怕,如今区区宫婢敢弑君?”
“在我大明,株连九族都轻了!”
他忽忆起洪武初年宫女盗绸之案,当时只杖责五十。
如今看来,仍嫌太轻。
“传旨!”
朱元璋提笔,在麻纸上狠狠写下“重典”二字,笔锋穿透纸背。
“宫规再定!宫人私行杖四十,藏刃者,凌迟!”
詹同正记笔,却被他一挥打断。
“还有——”
朱元璋目光一扫,殿角的内侍浑身发抖。
“命锦衣卫入宫驻守,凡有异心,先押诏狱,后查证!”
脚步声骤起,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入殿,铜甲叮当。
“陛下,这是宫中宦籍,三人与胡惟庸旧部相连。”
朱元璋接册,随手掷入火中。纸化为灰,他淡声吐字:“全斩,族灭。”
蒋瓛领命退下,被朱元璋唤回。
“记着!宫人每月换房,不许往来,不许收受馈赠,违者诛三族!”
詹同忍不住低声劝道:“陛下,恐宫中人人自危……”
“正该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