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!”
他回首对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道:
“真帝王之勇,不在于力敌千钧,而在能正视己短、听逆耳言、广纳贤才。”
“秦武王死于虚荣——朕不愿重蹈其辙。”
九声钟鸣,自鸿胪寺传来,回荡于长安天际。
李世民提起朱笔,于贞观政要上补写“纳谏”二字。
笔锋蘸朱,红如血,却蕴着温度——
那是令王朝长盛不衰的火焰。
……
大宋!
福宁殿晨雾未散,铜炉檀香绕梁,熏得太平御览纸页泛着木香。
赵匡胤捧盏轻啜,目光掠过“周鼎迁秦”四字,忽见天幕中显出秦武王举鼎的影像——
巨鼎坠落,骨裂之声似从时空穿透,他猛地呛出一口茶,茶水溅得墨字一片模糊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
赵匡胤笑得几乎弯腰,指着天幕上嬴荡的狼狈影像,笑得连玉带都松了:
“这蠢王,怕比晋景公还荒唐!”
“晋公如厕坠井,那是意外;这厮举鼎自毙,纯属作死!”
赵光义倚椅而坐,指尖轻抚如意云纹,慢悠悠地道:
“大哥,他不是勇,而是妄。”
“真正的勇,是兄长送京娘时的义,是曹彬平南唐时的不嗜杀。”
“举鼎之勇,不过匹夫逞力。”
案上青梅滚落,叮当一声,仿佛附和此言。
赵普立于一侧,官袍带露,手中秦史残卷微颤,指向文中“武王有力而好戏”一句:
“陛下所论皆当。”
“宋重文轻武,非弃勇,乃弃蛮勇。”
“昔日陈桥兵变,靠的是人心与德;杯酒释兵权,凭的是智与度——此为帝王之勇。”
赵匡胤闻言,收笑转肃,将武经总要推至赵普面前,狼牙书签落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