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且看,翊坤宫的惇妃去年失手打死宫女,便被降为嫔位、禁足三月。”
“如此严例在前,谁还敢心生异志?”
乾隆拿起案上的西洋香水瓶,水晶瓶壁折射出耀眼光晕。
他拔开瓶塞,玫瑰香瞬间弥漫,压过了原有的龙涎香气。
“传旨。”
他往衣襟上轻洒几滴,香气缠着龙袍的气息不散。
“令内务府将宫规再抄一百遍,用洒金宣纸抄录,送至各宫。”
“让她们记清楚,朕虽宽容,准她们中秋重阳依例庆赏,却绝不容半分怠慢。”
阳光透过穹顶,给他披上一层金色光环。
乾隆的目光移向墙角那尊西洋少女雕塑。
雕裙褶皱里仍藏着去年万寿节烟花的碎屑。
“别学那姓张的毒妇,枕边几句甜言,误了性命——”
“她的结局,正好做个警醒。”
“大清的规矩,岂是晋室那些清谈能比?”
和珅俯身领旨,余光却扫见案上堆叠的奏折,最上那本是江南织造送来的贡锦。
他脑中忽闪过惇妃上次请安的画面——
一句“今年胭脂不及去年”刚出口,便惹得乾隆沉脸训斥:“后宫当持俭,何必讲究?”
惇妃当场花容失色,连连叩首认罪。
那时他才明白,所谓“仁厚”,不过是皇帝高兴时的恩典罢了。
忽然,西洋楼的自鸣钟响起,沉闷的钟声在殿内回荡。
乾隆抬腕看表,腕上的西洋怀表钻光流转。
“说起那司马曜——”
他走到窗前,眺望窗外园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