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掠过葱岭。
那处墨渍干涸,丑陋如疤。
正如晋景公的死——再如何粉饰,也终留荒唐印记。
……
蜀汉时期!
永安宫梁间弥漫着浓重的药香,与沉香的味道混合成压抑的气息。
刘备半倚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出师表,指腹缓缓摩挲着“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”几个字。
那是诸葛亮昨夜遣人送来的,墨色尚新。
案上的青瓷茶盏热气袅袅,茶汤碧绿。
刘备的目光落在“北定中原”四字上,忽然,天幕光芒骤闪——
“晋景公粪坑溺亡”几个字赫然映出。
“咣当。”
茶杯跌在案上,热茶溅湿了竹简。
刘备手一抖,胸口的闷咳顿起,他剧烈喘息,花白的胡须被茶水打湿。
“陛下!”
内侍急欲上前,被他挥手止住。
他抬眼看向殿外熟悉的身影,沙哑道:“孔明,进来。”
诸葛亮掀帘而入,羽扇微摇,带进几缕湿气。
他见出师表沾了茶渍,又瞥见天幕,便心中有数。
“孔明。”
刘备用指节敲着案几,低声问:
“你说,晋景公临终时,心中可有悔?”
诸葛亮微敛目光,羽扇横胸。
“左传载,景公梦厉鬼而惊,召巫卜曰‘不食新麦’。”
“但他偏不信,反欲以行验言,待麦熟煮粥,未入口而亡。”
“未入口而亡……”
刘备喃喃重复,目光投向窗外的江流。锦江泥沙翻卷,似他这一生波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