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敏夫被千代子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,嘴唇微微颤抖,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。
孝介的死,确实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当初是他坚持要让三子石川孝介留在前线为家族挣名声,说什么“石川家的男人不能临阵退缩,要是当了逃兵,石川家的脸面就丢尽了。”
米内站在一旁,并没有出声劝解。
他缓缓扫了一眼客厅里的陈设,曾经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不见了,墙上的名画也换成了普通的挂轴,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石川家的窘迫。
他伸手从千代子怀中接过石川远佑,把孩子抱在怀里,指着主位上的石川敏夫,柔声道:“知道眼前的这人是谁吗?他是你的爷爷。”
两岁多的石川远佑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面前陌生的老人,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:“爷……爷爷?”
这一声爷爷喊的石川敏夫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霍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米内面前,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。他的动作有些粗暴,把远佑吓得嚎啕大哭起来。
石川敏夫没有理会,他一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颤抖着去解孩子的裤腰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远佑大腿内侧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胎记,形状像一片树叶。
远佑被折腾得哇哇大哭起来,千代子心疼得想要上前,却被米内用眼神制止。
石川敏夫在看到了那块胎记后,他的手一下子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狂喜,又从狂喜变成悲恸。
这是他的孙子,是孝介留下的骨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