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米内便带着千代子和石川远佑,驱车前往石川家宅邸。
林致远并未让石川苍介对石川家宅邸动手脚,在他尚未回到东京之前,石川家主还不能死。不然石川家就会分崩离析,那些旁系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撕咬残骸,反而不利于整体接管。
可即便如此,石川家宅邸也显得格外萧索。外墙不少都有些破损,透着一股衰败之气。
车停在门前,米内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千代子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千代子抱紧了怀中的石川远佑,深吸一口气,推门下车。
石川家的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,见米内到来,连忙躬身引路。
客厅里,石川敏夫端坐在主位上等候,虽然穿着一身华服,却难掩两鬓斑白,眼窝深陷,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石川家主判若两人。
见米内进来,他并没有起身相迎。
这两年,米内对石川家的遭遇视而不见,从未伸出过援手,姻亲关系,早已名存实亡。
再加上军部即将解散,石川敏夫就更不用再顾忌什么。
但他没有想到,米内身后竟然还跟着千代子。
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代子,目光中满是愤怒和怨恨:“孝介对你这么好,这两年为什么不回来?”
千代子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石川敏夫,心中既痛且恨,冷冷道:“你还好意思质问我?要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把家族名誉看的这么重,孝介早就调到后方了,何故会战死前线,甚至连尸骨都沉到了海底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