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里很安静。【治愈系故事：】

陈秉文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，看上去像是在休息，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方文山和马世民坐在前面，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
今天看到的一切，超出了...

玛利亚听完，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一排排尚未拆封的休斯设备箱，又落回方文山脸上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方工程师，您说得完全正确。卫星电视确实是系统工程，环环相扣，缺一不可。但凤凰卫视的发射窗口，不是由天气或流程决定的——它是由市场决定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抬手指向窗外正在吊装的巨型天线骨架，金属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而锐利的光：“现在全港、全亚洲，甚至整个华人世界都在看：凤凰台能不能真正‘飞’起来。不是靠口号，不是靠牌照，是靠实实在在的信号。一月中旬的首次测试，必须成功；一月底的正式开播，必须兑现。这不是技术指标，是商业承诺，更是我们对所有观众的契约。”

方文山推了推眼镜，喉结微动了一下。他从业三十年，见过太多甲方嘴上说“时间紧迫”，行动上却处处让步。可眼前这位年轻的集团主席，语速不快，用词极简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敲进混凝土里——不是商量，是确认。

“我明白了，陈先生。”他声音低沉了些，却更稳，“休斯团队会以最高优先级推进。今晚起，我们将实行三班倒。机房布线今天收尾，明天开始主控系统安装。天线校准预留四十八小时冗余，若遇恶劣天气，启动夜间作业预案。”

“很好。”玛利亚转身走向门口，忽又停步，没回头，只淡声道：“方工程师，听说您当年参与过美国本土第一代C波段商用接收站建设？”

方文山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“是的，1978年，在德克萨斯州。”

“那您应该清楚，”玛利亚终于侧过半张脸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锋利的笑意，“最早的C波段天线，是为军方远程通信设计的。它的核心逻辑从来不是‘稳妥’，而是‘穿透’——穿透云层，穿透距离，穿透所有预设的障碍。凤凰台要做的，也是这个。”

话音落处，她已迈步出门。陈秉文紧随其后，只对罗伯特递去一个眼神。后者心领神会，立刻跟上方文山，低声商议起夜间照明线路加装的事宜。

车队驶离工地时，玛利亚闭目倚在后座，指腹轻轻摩挲着膝上那份《街坊邻外》样片录像带的塑料外壳。阿丽坐在副驾，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沉静的侧影，欲言又止。

“想问什么？”玛利亚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
阿丽收回视线，声音放得更柔：“陈生……您刚才说‘市场决定窗口’，可万一……万一天线调试延误，或者卫星转发器那边出意外？我们已经把开播日期印在宣传册上了，连报纸广告版面都付了定金。”

玛利亚缓缓睁开眼，望向车窗外疾速倒退的新界山峦。阳光穿过玻璃，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。(都市热血必读：)

“阿丽，你记得糖水铺刚开张那会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