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画,填满了她过去数年里,全部的时光,也填满了这个冰冷的金属囚笼。
“你看你看!”
鲤落像个急于展示自己宝贝的孩子,拉着陈平渊来到一处画台前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幅精致的画作,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。
画中,绚烂的鱼群在护罩外游弋,巨大的海葵散发着幽光。
而在那巨大的能量护罩之中,一个黑衣青年正平静地操控着一切。
他的身旁,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女,正满眼新奇地望着外界的奇景。
画的,正是当年陈平渊带她穿越摩赫海域时,那短暂而唯一的一段光明旅程。
“好看吗?”
鲤落仰着小脸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陈平渊看着画中那个笑容纯净的少女,点了点头:
“好看。”
鲤落闻言,笑靥如花。
比画中所有的发光鱼群加起来还要灿烂。
“平渊,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呀?狰爷爷说,你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她好奇地问道。
“狰爷爷?”
陈平渊的目光从画上移开,落回到她的脸上,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狰爷爷是谁?他……也看过这些画吗?”
“看过呀。”鲤落点了点头,
“狰爷爷就是有一天突然来敲门的人,他敲了好多次,我都不敢开门。后来他说他可以直接进来,但是怕吓到我,让我不要害怕。”
“然后,他就真的开门进来了。”
“他说这里原本是海族的地方,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,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,这些画的材料也是他给我买的……”
陈平渊静静地听着,像是在听一个邻家女孩讲述自己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