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砸在干硬的草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太上皇!您可算回来了!王后天天念叨您,说您再不回来,孩子都要出生了!”
江澈翻身下马,双手把他扶起来。
老将站起来,膝盖似乎有些疼,咧了咧嘴,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。他上下打量着江澈,忽然嘿嘿笑了。
“太上皇瘦了。金陵城的饭不好吃?”
“少贫嘴。”
江澈也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草原上最近怎么样?”
周悍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一切还算平静。三部都安分,额尔德尼把翁牛特部管得很好,哈丹巴特尔也没出什么幺蛾子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“朝鲁那边不太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这小子最近几个月频繁派人去漠北,说是去做生意,卖皮货买茶叶。但老臣派人盯了他好久,发现他的商队每次回来,拉的都不是茶叶,而是些沉甸甸的箱子。老臣的人不敢靠太近,但远远看见过,那些箱子的样式,跟当年海东青运火器用的箱子一模一样。”
江澈没有说话,从怀里掏出钱德厚的供词,递给周悍。
周悍接过来看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看到最后,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,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。
“这个朝鲁!上次饶了他一命,他还不长记性!太上皇,这回可不能轻饶了他!老臣请命,带天狼卫去踏平扎鲁特部!”
“不急。”江澈摇摇头,“先把人带回去,看看兰儿怎么说。她在草原上待的时间长,对朝鲁的了解比你深。”
周悍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继续往北走。
又赶了两天路,第四天傍晚,他们终于看到了王庭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