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?”
钱德厚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“还有——葡萄牙人想让朝鲁在草原上闹事,闹得越大越好。大夏的朝廷被草原拖住,就顾不上南洋了。他们的舰队就能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。
江澈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钱德厚面前。
钱德厚浑身发抖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运的这些火枪,会害死多少人?”
钱德厚的眼泪流了下来:“草民,草民知道,但草民没办法啊,葡萄牙人威胁草民,说如果草民不帮他们,就把草民在天津走私的事抖出去。”
“你什么?”
江澈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舍不得你的家业,舍不得你的银子,所以你就帮洋人来害自己的同胞。钱德厚,你比那些贪官更可恨。”
钱德厚哭得说不出话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江澈没有再看他,转身走出房间。
院子里,天已经大亮了。
晨光照在青砖地上,反射着淡淡的白光。
远处的城墙上,巡逻的士兵在走动,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,那么正常。
但江澈知道,在这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朝鲁——那个在他面前磕头认错、信誓旦旦说誓死效忠王庭的年轻人。
一直在暗中囤积军火,等着时机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