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覆先王之道,妄议经典之言。
这道人满口异端邪说。
毁弃礼乐,否定君权。
若依此人所言,天下将陷入无君无父之境,沦为禽兽之域。
孔丘心中震骇,背脊生寒。
他来守藏室,欲寻治世大典。
今日所遇,满是颠覆纲常的狂言。
柱下史对这等狂言充耳不闻。
这周室守藏之地,藏污纳垢。
他深觉今日此行大为不妥。
这两人行事言谈,荒诞不经。
孔丘停下脚步。
他面向陆凡,双手交叠于胸前。
“先生既言此法存有大患。”
“天下纷争,黎民受难。敢问先生,当用何等良策,令诸侯退让,令百姓得食,令天下重归安宁?”
陆凡闭口不言。
他看着草地上的叶片。
他经历漫长岁月,踏遍四海,看过生死。
他深知贪欲之害。
他知晓病根深种于人心。
人皆欲多占多得。诸侯欲广辟疆土,富商欲多积金玉。
病根在于人之贪欲,在于损不足以奉有余。
他欲给孔丘指明光明大道,他欲给这洪荒大地定下太平基石。
他想给黎民百姓一个脱离苦海的承诺。
他张开嘴。
他喉结滚动。
他保持缄默。
他看透了病症,手中空无一物。
他无法构筑一个没有贪欲的世道。
他无法强制诸侯散尽家财。
他无法令天道直接改变人心。
他的生机正从体内流逝。
他的身躯逐渐冰冷。
他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陆凡咳嗽数声,身子佝偻下去。
咳出的血沫落在草叶上。
他陷入长久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