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杀我们全家,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了。你们谁想试试?
别怀疑他会因为悦儿和芸儿心慈手软……”
没人接话。
赵兰芝突然抬起头,声音凄厉:
“那镇北就白死了?”
王占山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他闭上眼睛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
“就……到此为止吧……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任何人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传令、停火。”
前线阵地,王崇武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发抖。
他已经接到了停火的命令,可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开阔地。
革命军的进攻阵型已经成型,再往前推进几百米,就进入炮兵的最佳射程。
只需要一声令下,那些泥腿子就会在炮火中化为灰烬。
只需要一声令下。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看向身后那一片沉默的炮群。
炮手们也在看他,每个人都在等,等他说出那个字。
王崇武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了血。
“……停火。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嚼碎玻璃。
炮兵阵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。
有人摔了炮弹箱,有人蹲在地上抱住了头。
有人红着眼睛冲着天空开了一枪,枪声在空旷的阵地上回荡,像是替所有人喊出了那一声咽回去的怒吼。
候家庄园。
候乘风听完广播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他愣了三秒钟。
然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窜向通讯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