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”
王占山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苍老的背影上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咬碎了后槽牙,有人眼眶通红,死死盯着收音机,像是要把那台机器活吃了。
王嗣封突然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不甘和嘲讽:
“他说停就停?他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五阶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王占山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………
愤怒、悲痛、不甘,但最终,压垮一切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屈辱。
“传令下去,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
“全线停火。所有重武器归库,部队退回防线以内。”
“爹!”
王嗣封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带倒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大哥的仇就这么算了?那些泥腿子杀了大哥!”
王占山走到儿子面前,抬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清脆的响声在议事厅里回荡。
王嗣封被打偏了脸,嘴角渗出一丝血,却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你大哥死了,我也想报仇。”
王占山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,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可你告诉我,那么多门炮打出去,能杀了李凡吗?能吗?”
王嗣封不说话了。
“打不死李凡,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王占山的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脸,那些脸上有愤怒,有不甘,有憋屈到极致的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