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儿子红着眼睛看着他,像两头随时会扑上去的狼。
王占山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你们大哥的仇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但不是现在去送死。
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爹,就给我活着,活着去杀敌人,不是去当死士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被仇恨扭曲的脸。
“传令下去,王家所有预备队,全部拉上前线。
私库的弹药,不限量供应。
告诉前线的人,不需要克制了,把所有大口径重武器全部用上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:我不要俘虏。”
“是!”
整个议事厅炸开了锅,喊杀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赵兰芝还趴在担架上,抱着丈夫冰冷的身体,在这片震天的喊杀声中,哭得像个孩子。
而王占山站在人群中央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棵老松。
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见,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王占山此时此刻才有些后悔。
可世家这条路,只要走上去,就没有回头路。
候家庄园,议事厅。
“侯老,西北防线快撑不住了。”
副官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酒庄丢了,第三军军长赵铁山……牺牲了。”
候乘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凝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赵军长被炸死在指挥所里,尸首……尸首都没找全。”
茶杯从候乘风手里滑落,砸在地上,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,猛地往后一仰,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