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人群中,王镇北的二弟王崇武突然暴起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。
瓷盆摔得粉碎,泥土溅了一地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眼白上全是血丝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“艹——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拳头砸在柱子上,指关节皮开肉绽,血顺着柱子往下淌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转身就往外冲。
“二哥!你干什么去!”
三弟王嗣封一把拽住他。
“干什么?我去前线!!
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,给我大哥陪葬!”
王崇武甩开弟弟的手,力道大得把王嗣封带了个趔趄。
王嗣封站稳了,两步追上去,挡在他面前,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。
“你去前线?
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!
要杀,就杀光他们所有人!”
他的声音尖锐刺耳,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王家三少爷。
他的双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那种烧穿了理智、只剩下本能的愤怒。
“吴军长……把庄园的的防卫军全部带上……”
王嗣封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他们要打,那就打到底!
大哥没了,那就让整个上京给大哥陪葬!”
“够了!”
王占山一声暴喝,整个议事厅安静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两个几乎失控的儿子,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痛楚,但很快就被更坚硬的东西覆盖住了。
“崇武,嗣封,你们给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