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层小楼的外墙凿出射击孔,楼顶架着重机枪,地下室囤满了弹药。
侯家嫡系的一个营缩在里面,三百来号人,全是跟了侯家十几年的老兵。
他们知道退无可退,身后就是候家大院,老婆孩子都在那儿。
革命军一个团扑上来,第一轮冲锋就被交叉火力削掉了小两百人。
尸体堆在酒庄门前的花坛边上,活人踩着死人的后背往前爬。
有人肠子拖在地上,还在往前爬,爬不动了就趴在地上朝射击孔开枪,直到脑袋被子弹掀飞。
带队团长红了眼,命令迫击炮连抵近射击。
六门六零炮推到两百米距离,炮管几乎放平,炮弹划着低伸的弹道砸进酒庄二楼。
轰隆几声闷响,整面外墙像纸糊的一样垮塌下来,里面传来惨叫和哭嚎。
烟尘还没散尽,革命军就冲进去了。
二楼塌了一半,楼梯被炸断了。
一个候家士兵被压在横梁下面,下半身血肉模糊,手里还攥着枪,朝楼梯口的方向胡乱开火。
冲上来的革命军战士一枪托砸掉他的枪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认出他是当年在兑换站打过自己父亲的那个候家打手,眼眶瞬间充血,操起刺刀就捅了下去。
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直到旁边的人把他拉开,那个侯家士兵已经没了人形。
这样的场景,在高干区每一处都在上演。
东南面,王家防线的前线核心是一个地下车库改成的指挥所。
王占山的大儿子王镇北坐镇其中,手里攥着两万王家嫡系,依托高干区别墅区的建筑群,布成了密密麻麻的火力网。
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火力点,每一条巷子都埋了雷,每一栋楼的楼顶都架着狙击手。
革命军在这里吃了大亏。
一个整营冲进主街,三面火力同时开火,子弹像镰刀割麦子一样扫过来,五分钟不到,四百人的营倒下了一百七十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