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跟你们讲大道理,也不是来让你们去劝高干区的人们回来的。
我就是来送粮食的。”
没有“请保持秩序”的劝告,没有“不要聚众闹事”的警告。
他甚至没有提一句高干区那边的战况,好像那些正在燃烧的防线、那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,都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来送粮食的。
仅此而已。
“每人先领两斤,不多,但够这两天吃口热乎的。
后面的,我在想办法……
老人和孩子优先,大家排好队,别挤。”
说着,他弯腰扛起一袋大米,往临时搭起的发放点走去。
身后的士兵们愣了一下,也纷纷跟上,有人扛米,有人抬锅,有人在空地中央架起了几口行军锅。
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盯着罗不伟的背影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像……真像啊……”
她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跟病毒爆发后,罗老的神态一模一样,一模一样……”
“当年病毒刚爆发那会儿,罗老也是这样,亲自端着碗,一口一口喂那些被隔离的孩子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话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那时候我就在现场,罗老自己三天没吃饭,把口粮全给了儿童收养所。”
“罗老是个好人啊……”
“好人有啥用?好人走了,上京的天不就塌了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有人抹眼泪,有人叹气,更多的人则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个正忙着搬粮食的年轻人。
罗不伟似乎没有听到这些话,又或者听到了,只是装作没听见。
他把一袋大米扛到发放点,麻利地解开绳子,让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地倒进铁皮桶里。
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指挥官的公子,倒像是在粮站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