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只凭着太阳的方向辨西东,走了七八天,连个人影都没见到,反而越走越偏,周围的树越来越密,路也越来越难走。
白天赶路时,春桃走在最前头,她脚程快,眼神也尖,总能先发现路边的野果、能吃的野菜。
兰芝跟在中间,时不时帮小红扶一把。
小红的脚早就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,却从没喊过一句累。
秋月走在最后,她心思细,总能在傍晚找到能落脚的破庙或山洞,还会摘些驱蚊的野草,铺在地上当褥子。
可日子越往后,越难熬。
带的干粮没几天就吃完了,她们只能靠野果、野菜充饥。
酸得牙倒的野山楂、苦得皱眉的婆婆丁,只要能填肚子,她们都往嘴里塞。
春桃原本就瘦,这一路走下来,脸更是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陷得很深,只有那双眼睛,还亮着找翠花的光。
兰芝的脚泡磨破了,又结了痂,痂再磨破,脓血沾着布条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小红在一个雨夜发了高烧,浑身滚烫,嘴里胡话都在喊“翠花姑娘”。
春桃和兰芝轮流背着她走,秋月则在山里找了些退烧的草药,嚼烂了敷在她额头上,硬是熬了三天,才把烧退下去。
秋月更惨,在一次钻山洞时,被毒虫咬了脚踝,瞬间就肿得像馒头,疼得她直冒冷汗。
还是春桃想起翠花说过的“草木有毒也有解”,在附近找了种开着小白花的草,捣成汁敷上,才慢慢消了肿。
没人说要回去。
哪怕夜里挤在漏风的破庙里,听着外面的狼嚎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