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界镇外的晨雾还没散。
春桃、兰芝、小红、秋月四个女人站在路口,望着西边茫茫的山林,心里既忐忑又坚定。
她们只知道翠花跟着师尊往西边去了,至于具体在哪个山头、哪片林子,一概不知。
可这模糊的“西边”,已是她们攥在手里唯一的希望,比命还重。
头三天,她们没敢急着上路,躲在张婶家的柴房里,凑在一起商量了三天三夜。
油灯熬干了两盏,粗面饼啃了大半筐,终于定下主意:
离开两界镇,往西找翠花。
春桃攥着娘坟前的一抔土,声音哑得像磨过石子:
“就算走遍天涯海角,就算死在路上,也比在镇上等着野狼帮来宰强!”
兰芝摸着怀里孩子留下的小银锁,小红攥着那根没被摔坏的货担扁担,秋月把胭脂铺里仅剩的一盒胭脂揣进怀里,那是她对体面日子最后的念想。
四人眼神碰在一起,没再多说,只重重点头。
第四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她们就悄悄出了镇。
四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女人,穿着最破的衣裳,背着装满干硬饼子的布包,一头扎进了西边的荒野。
刚开始还能沿着官道走,可官道旁常有野狼帮的人晃悠。
她们只能钻进没人走的小道,在荒草齐腰的野地里,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
“西边到底在哪儿啊?”
小红拄着扁担,抹了把脸上的汗,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山路,眼里满是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