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urprised吗？”秦振宏翘起嘴角，“我说过，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。但她坚持要请你妈一起来，说‘一家人该吃顿团圆饭’。”

林默目光一凝：“我妈？她现在根本出不了医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轻声道，“但这顿饭，本来就不只是为了吃饭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
封面上写着：《国家特别人才引进计划（隐轨项目）保密协议》。

“林默，”她直视着他，“我们不是在骗你，是在救你。”

“从你第一次利用平台漏洞获利开始，你的IP、设备指纹、支付路径就被多个部门标记。你以为自己在钻空子，其实早就在监控名单上。三个月前，反诈中心就建议立案侦查，是你母亲的医疗记录和你妹妹的助学贷款资料，让上级暂缓了行动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默冷冷问，“你们决定招安我？”

“我们决定给你选择权。”秦振宏接过话，“你可以继续当你的‘手哥’，等着哪天被跨省抓捕，背上诈骗罪名蹲十年大牢；或者，加入我们，用你的能力去做更有意义的事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打击真正的犯罪链条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平台总有漏洞吗？因为内部有人刻意留后门，为的是洗钱、走私、甚至资助境外组织。你薅的那些‘羊毛’，很多本身就是赃物流通的一环。”

林默冷笑：“所以我是误打误撞断了别人的财路，才惹来追杀？”

“没错。”秦振宏点头，“你抢的那批茅台，表面是婚礼用酒，实际上是某高官儿子用来行贿的媒介。你一单买走五十瓶，等于截断了一条利益链。他们查不到你真实身份，只能派便衣伪装混混上门调查物流信息。”

“而你们，”林默盯着她们，“早就知道我会动这条线？”

“我们推测你会。”柳如烟坦然承认，“你的操作风格越来越激进，说明经济压力增大。我们预判你会尝试高价值稀缺品突破，于是提前布局，确保你在关键时刻得到保护。”

“所以机场那次接应，也是计划内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程女士注销账号呢？”

“是我让她退场的。”秦振宏说，“她是另一个项目的联络人，不适合长期出现在你生活中。”

林默缓缓坐下，手指捏紧茶杯。

真相一点点拼凑完整。

他不是偶然被选中，而是经过精密筛选的结果。他的贫困、坚韧、智力、道德底线??全都符合“隐轨项目”对底层渗透型特勤的要求。他们需要一个既能深入灰色地带，又能保持基本良知的人，去瓦解那些藏在电商繁荣背后的黑色网络。

而他，恰好符合条件。
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他问。

“那你将被视为潜在威胁。”柳如烟语气平静，“我们会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
“清除？”

“不是杀你。”秦振宏补充，“是让你的社会身份彻底失效。所有账号冻结，信用评级归零，医疗救助终止，助学贷款取消。你母亲的药，明天就开始断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