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倒吸一口冷气。

他记得那次抢购，确实是系统提示“库存不足”后突然刷新出一批新货，他手速快才抢到。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门道。

“那你呢？”他反问，“你又为什么要帮我？上次机场接应，这次派人拦截，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
秦振宏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因为我看得出来，你不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。”

林默一怔。

“你是被迫的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你母亲重病住院，医保报不了的部分将近七十万。你爸早年做生意亏空跑路，留下一堆债务。你妹妹还在读高中，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撑着。你一个人扛着整个家，只能铤而走险。”

林默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这些事，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
“我说过，我一直在看你。”秦振宏轻声道，“不只是你的直播，还有你的生活。你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刷单，中午赶去医院送饭，晚上还要陪妹妹视频辅导功课。你连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没买过，却能在一个平台上精准找到价值五万的瑕疵品并完美退换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这不是天赋，是desperation（绝望）。”

林默低下头，眼眶发热。

“所以我帮你。”秦振宏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但我不能一直替你遮风挡雨。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你与境外资金有关联，尤其是你频繁使用虚拟手机号和匿名快递柜的行为，已经触发了反洗钱系统的预警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默喃喃道。
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秦振宏直视着他，“加入我。”

林默猛地抬头。
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，也知道你能做什么。与其让你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，不如跟我一起，把这条路走得更远、更稳。”她伸出手，“我可以给你资源、人脉、保护伞。你要做的，只是成为我的合伙人。”

林默久久未语。

窗外，雪越下越大，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掩埋。

他知道，这只手一旦握住，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
可如果不握呢？

等着被警察找上门？等着妹妹辍学？等着母亲因没钱续药而病情恶化？

良久，他缓缓抬起手，却没有碰她的掌心，而是问了一句：“柳如烟知道你是谁吗？”

秦振宏笑了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默闭了闭眼。

原来如此。

难怪柳如烟最近总在试探他对秦振宏的看法；难怪程女士突然注销账号改名换姓；难怪那天在机场，秘书大田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与评估。

这一切，早就是一场局。

而他，不过是棋盘上最后一颗被唤醒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