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破开海面，迎着坠星海上空那轮巨大赤日腾空而起，衣袍猎猎，黑发飞扬。

远处，一道遁光疾驰而来，正是大罗仙宗长老陆青崖。

他远远便拱手高呼：“李先道友！弥罗天那边已准备妥当，传送阵随时可启！”

李先落下云头，抱拳还礼：“有劳陆宗主挂怀。”

陆青崖目光扫过他周身气息，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
太稳了。

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生死鏖战的人仙，反倒像一尊历经万古风霜而不改其色的青铜古鼎，内蕴雷霆，外敛锋芒。

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他试探问道。

李先摇头，又颔首：“不算突破，只是……把以前散落的碎片，终于拼成了完整的一块。”

陆青崖怔了怔，旋即大笑：“好一个‘拼成一块’！走，莫误了时辰！”

两人并肩而行，脚下祥云铺展，直入九霄。

李先仰首，望着弥罗天方向那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，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
八十年之约，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
真正属于他的战场，从来不在深海，不在仙阵，亦不在某一场约定的决斗。

而在……

他低头，摊开手掌。

掌心之中，一缕金焰静静燃烧，焰心深处，一点银白莲影若隐若现。

——在每一次呼吸之间，在每一寸血肉之内，在每一念生灭之际。

天下无敌？

不。

他要的，从来不是击败谁。

而是……

以身为剑，斩尽所有名为“不可能”的枷锁；

以心为炉，熔铸所有名为“极限”的边界；

最终，在那无人踏足的绝巅之上，亲手写下属于自己的——

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