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切齿地吼叫道:“欺人太甚!简直欺人太甚!本帅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?!你竟这般追着老子!我操你姥姥!!”
众将面面相觑,噤若寒蝉——大爷,骂归骂,您可别犯糊涂啊!
一名将领硬着头皮提醒道:“渠帅......现在不是......不是置气的时候。”
“高衙内麾下的骑兵来势极快,三十里转瞬即至,我们是战是走,还需您速做决断啊!”
野利遇乞沉默了一瞬,面皮涨得通红,他哪有胆量打啊?
扭头便朝那将领大吼道:“决断?决个屁的断!”
“走!立刻走!!”
“快传令,攻打平戎寨的部队也停止进攻,让他们也向西撤!不能再有损失了!”
斥候慌忙领命,“是!”
野利遇乞怨毒地望了一眼东方,朝马儿狠狠抽一鞭,头也不回地向西奔逃。
西夏残军本准备到平戎寨虐菜,刚刚升起一丝斗志,被这条消息一惊,再次陷入了仓皇撤退的混乱之中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平戎寨下,正进行着惨烈的战斗。
寨墙多处破损,守军的箭矢已经稀疏了下来,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。
守将杨政满脸血污,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他嘶哑着嗓子指挥士卒作战。
西夏军连续三日猛攻,宋守军死伤近半,剩下的人几乎人人带伤,筋疲力尽。
一名眼尖的士卒指着远处腾起的烟尘,声音带着惊慌,“将军!您看!又来了好多贼兵!”
杨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大批西夏军正滚滚而来,他顿时心头一沉。
寨中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如何还能挡下这么多贼军?
杨政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心脏,嘴唇哆嗦了一下,心中道:“天亡我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