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，他又开口宽慰了几句：“王姑娘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好在发现及时，没有耽搁太久。后续只要照顾好，让老爷子保持心情舒畅，好好调养，还是很有可能恢复的。”

王菀之听了这话，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：“多谢。”

她的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自父母离世后，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助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井井有条地管理好家业，可以照顾好年幼的弟弟，可以在这偌大的王家站稳脚跟。

她学着看账册、学着打理铺子、学着应对各种人情往来，两年下来，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、足够坚强，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倒她。

可此刻，看着爷爷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知，她忽然发现，她自以为这两年锻炼出来的冷静，在这一刻，全都不管用了。

她心里清楚，她的好二叔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他处心积虑地想要她嫁人，就绝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。

若是爷爷再有个好歹，那二叔便真的是她唯一的长辈了。

到那时候，他想要在她的婚事上做筏子，她还真要被掣肘。

王菀之只觉得此刻心乱如麻。

她握着爷爷的手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转着这些事情，越想越乱，越想越心慌。

她怕爷爷醒不过来，怕二叔趁机作乱，怕弟弟还小撑不起这个家，怕自己一个姑娘家，终究斗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。

可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
她是大房的长女，是弟弟唯一的依靠。

她不能倒，更不能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