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铭城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几分你懂的的意味:
“陆总,您也知道,在国内,尤其是在某些圈子里,背景和资源,有时候是比单纯的业绩更硬的通行证。”
“我这位前领导,据说是出身于一个……嗯,非常有能量的家族。他进入我们基金,本身就是某种安排。”
“所以,即便他的投资业绩在内部评估中只能算中规中矩,甚至有几个项目因为过于保守而错过了最佳投资期,但也没有人真的能去质疑或动摇他的位置。大家心照不宣罢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陆阳平静无波的脸,补充道:“我离开,一方面确实是理念不合,觉得在那里做事憋屈,看不到共同成长的价值。”
“另一方面……也是更现实的原因,我毕竟三十好几了,在首都成家立业,有房贷,孩子刚上小学,父母年纪也大了。有些刺,我炸不起,也得罪不起那样的人。”
“与其在那里耗着,让自己难受,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,不如趁早离开,找个更能发挥所长的平台。这是我作为一个需要养家糊口的普通人的现实选择。”
侯铭城的这番解释,既坦诚了离职的核心矛盾,也透露了离职的现实无奈,还暗示了自己并非冲动行事,而是经过权衡利弊后的理性选择。
这个回答,显得真实、不矫饰,也符合他稳定人设下的谨慎性格。
陆阳听完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很淡的、近乎理解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