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谦没想到陈湛会直接跳过话题,愣了片刻才沉声回道: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漕帮大师爷,计谦。”
“漕太岁怎么不来?”陈湛又问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计谦身后的青年顿时怒目圆睁,上前一步喝道:“太岁爷的行踪,还需要跟你汇报?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行,他不来便不来吧,早晚的事。”
陈湛懒得跟小喽啰计较,目光转向两大武馆的方向,视线先落在无极馆的人群里。
无极馆来的不是馆主,而是副馆主孟震山,年近花甲,头发花白。
“你们也来帮洋人出头?”
陈湛开口问道,直接略过了一旁的衙门捕头。
津门衙门早就名存实亡,洋人把持着租界实权,官府不过是个摆设,这几个捕头充其量是来凑数的,根本不算战力。
孟震山身后的年轻弟子闻言,顿时面露不忿,刚要开口呵斥,就被孟震山抬手拦住。
孟震山对着陈湛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服软:“陈先生,您闹出的动静太大,洋人施压,我们也是被迫前来,不来没法交代,还望您海涵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明白,只是来充场面,绝不会真的动手。
年轻弟子还是不服气,小声嘟囔:“师父,怕他作甚,他在津门搅得鸡犬不宁…”
孟震山脸色一沉,回头瞪着弟子厉声喝道:“你再说一句,就滚出无极馆,以后别说我是你师父。”
青年被吼得脸色发白,立刻闭上嘴,低着头不敢再言语。
陈湛看着孟震山,微微点头,只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他懂江湖人的难处,无极馆在津门扎根多年,全家老小、弟子生计都在这,没法跟洋人硬碰硬,来充个人场应付差事,已经是无奈之举。
只要动手时不出力,他就不会为难这群人。
陈湛又转头看向鹤武堂的方向,再次开口:“你们也是?”
鹤武堂来的人数最多,为首的是个面色硬朗的中年人,身着长衫,拱手行礼时带着南派拳师的规整,开口道:
“在下陈鹤亭,白鹤拳一脉。陈先生,你做事太过火,整个津门都被闹得天翻地覆,租界死伤无数,官府通缉,洋人震怒,这事已经说不过去了。”
陈鹤亭的语气没有服软,显然是打算站在洋人这边,硬刚到底。
陈湛点点头,语气平静无波:“嗯,明白了,你这边不用留手。”
一句话定下立场,既然对方要帮洋人出头,他就不会手下留情。
江湖交手,各为其主,输赢生死全凭本事。
一圈问话结束,陈湛迈步走到后院中间,无形的压迫感笼罩整个院落。
原本嘈杂的呼吸声瞬间变得轻浅。
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秦明:“我在这,怎么个章程,你们直接说吧。我就一个要求,把这三个小兄弟放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或者你们现在就把他们宰了,再动手拿我,也可以,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得住我,命只有一条,我能杀进租界,不知道杀不杀得进各大会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