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人体最脆弱的罩门,就算是外功练到巅峰的横练高手,也没法把筋骨练到这两处,一旦被扎中,轻则失明重伤,重则当场毙命。
陈湛目光都没抬,双手上下一捋,手腕翻转间,劲裹着指尖,精准捏住两枚金针。
针尖带着刺骨的寒意,入手微麻,针身泛着的黑光不是锈迹,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,沾破皮肉就没得救。
“藏头露尾。”
他冷声吐出四个字,手腕骤然发力,将两枚金针反手甩了出去。
金针带着破空锐响,掠过数十米的距离,直奔后院的隐蔽处。
两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传来,声音戛然而止,显然藏在暗处放针的两个杀手,已经被金针穿喉毙命。
没了后续偷袭,陈湛推门走入当铺前堂,穿过摆满旧物的柜台,径直往后院走去。
刚踏入后院,他就被眼前的阵仗一惊:“好家伙,人不少啊,陈某好大的面子,竟能让漕帮、两大武馆,还有县太爷的人齐聚于此。”
后院不大,此刻被几方人马站得满满当当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秦明被一个壮汉按在地上,钢刀架在脖颈上,嘴里塞着棉布,脸颊憋得通红。
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,估计被一招擒拿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当铺里的两个伙计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扔在墙角。
人群的服饰泾渭分明,很好辨认。
左侧一群人穿着短打劲装,衣角绣着清晰的“漕”字,手上都带着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练外门功夫的打手,这是漕帮的人。
右侧两方人马,陈湛之前收集津门势力资料时见过。
一群穿着官府制式服饰,手持威武棍,腰挂铁尺,是津门衙门的捕头,人数不多,看起来更像是来充数的。
剩下的便是津门两大武馆的人,城南城北各占一方,井水不犯河水多年。
他们居然合作了,这也是少见。
城南的是鹤武堂,属于南派拳馆,也是唯一在津门站稳脚跟的南派势力。
馆址设在英法租界交界处,毗邻广东会馆、福建商帮府邸,和南方商会来往密切,弟子多练白鹤拳,身形灵动。
城北的是无极馆,津门资历最老的武馆,馆址挨着北运河漕运码头,周边遍布镖局、八旗闲散营和绿林好汉,和漕帮等北方帮派、本地商会素有交集。
除了教拳,还兼着镖局走镖的业务,弟子多练北派长拳,刚猛厚重。
漕帮人群里,只有中间一人坐着太师椅,其余四人分立身后,姿态恭敬,显然是领头的。
这人四五十岁的年纪,身形干瘦,面皮蜡黄,唯独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盯着陈湛的眼神里带着算计,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角色。
见陈湛进门,干瘦中年人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拿捏:“猛龙过江,大鱼吃小鱼,即便你不按津门的规矩来,也不算大事,但你做得太过了,闹得租界血案频发,洋人动了怒,你看看这几天害死多少人。”
陈湛目光扫过地面,那两具被金针射死的尸体就躺在角落,正是这中年人身边的手下。
他没有接对方的话,径直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