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旁,仵作樊云早已准备好,立刻将从李湛尸身上取下的那半块玉佩递了过来。阿绾将两半玉佩小心翼翼地对在一起——严丝合缝!两块残玉完美地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,其上缠绕的云纹连贯流畅,丝毫看不出断裂的痕迹。
阿绾双手捧着这枚终于“团圆”的玉佩,转身递给了蒙挚:“将军请看,这玉佩确是一对。红柳姐姐这块与李屯长身上那块纹路、断口完全契合。我自幼在明樾台长大,与红柳姐姐相识已久,她性子柔婉,与世无争,绝非能做出毒杀之事的人。”
蒙挚接过那枚完整的玉佩,指尖感受着玉质的温凉与拼合处的细微凸起。他目光深沉,看了阿绾一眼,“你的话虽有情理,但断案不能全凭一面之词。杀人之事,有时缘由晦涩,超乎常人想象。”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阿绾没有强辩,却也悄然一转,“但我并非空口白话。红柳姐姐与李屯长情谊深重,且已育有子女,她有何理由要自断依靠,毒杀爱人?若说为情……她眼中悲痛绝非作假;若说为财……李屯长显然并未薄待她。更何况……”
“老夫不管这些儿女情长!”李信果然又开始不耐烦了,他关心的重点早已转移,盯着一旁被李母搂着的两个孩子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只知道,这两个孩子既是我李家血脉,就必须认祖归宗!来人,将孩子带走!”
“不——!不要!那是我的孩儿!谁也不能抢走!”红柳闻言,挣扎着想要扑过去,却被辛衡下意识地拦了一下。她涕泪交加,发髻散乱,方才那点弱质风流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母亲护犊的疯狂,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李信面色冷硬,丝毫不为所动:“你一介章台女子,李家岂能容你入门?孩子跟着你,能有甚么好前程?带回李家,自有他们的造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