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抽泣声,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,“我觉得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他放缓语速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没名字……他们都叫我废物……”
“那你愿意让我怎么称呼你?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叫我……小星吧。”
“好,小星。”徐帆轻声说,“你现在冷吗?”
“冷……我在桥底下……不敢回家……我爸说我要再考砸就打死我……我已经……三天没吃饭了……”
徐帆迅速示意旁边的值班员启动紧急预案,同时继续平稳地说话:“小星,你现在很勇敢。因为你打了这个电话,说明你还想活下去,对吗?”
“可没人要我……”
“我要你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就要你平安。你能告诉我你在哪座桥吗?我可以叫人去找你。”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,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十五分钟后,救援队定位成功。二十分钟,女孩被找到。三十分钟,她坐在温暖的救助站里,捧着一碗热粥,对面是一名女性志愿者,正轻声问她:“你想不想讲讲你的故事?”
徐帆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。
他知道,这样的夜晚永远不会结束。但也正因如此,他们才必须一直在线。
清晨六点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心理咨询中心门前的积雪上。那片紫罗兰已被厚厚白雪覆盖,但在东南角的一处缝隙中,一株嫩芽已悄然钻出地面,迎着晨光舒展叶片,仿佛在无声宣告:
春天,终将到来。
徐帆走出大楼,拍去肩上的雪屑。手机震动,是李心遥发来的消息:【新数据出炉??‘倾听者联盟’覆盖学校突破两百所,累计接听有效来电超十万次。最令人振奋的是,青少年自杀率同比下降51.6%。】
他抬头望向天空,蓝天如洗,群鸟掠过湖面。
他回复道:【这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】
随后,他在团队群中发起新的任务指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