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练。
第二圈。
第三圈。
第四圈……
练到第八圈时,苏寒突然感觉腰部有一丝异样。
很微弱,像蚂蚁爬过。
但确实有感觉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他试着动了动腰。
没有反应。
但那种感觉,是真的。
苏寒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练功。
他要抓住那一丝感觉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,也是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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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小不点跑进来。
“太爷爷!吃饭了!”
苏寒睁开眼睛。
小不点趴在床边,仰着小脸看他。
“太爷爷,你刚才睡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苏寒说,“在练功。”
“练功?”小不点眼睛亮了,“练什么功?能教我吗?”
苏寒想了想,点头。
“好,等吃完饭,我教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不点兴奋得手舞足蹈,“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!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!”
苏武端着饭进来,看见女儿这副样子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太爷爷要教我练功!”小不点扑过去,“爸爸,太爷爷要教我练功!”
苏武看向苏寒。
苏寒点点头。
苏武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三爷爷,您身体还没好,别太累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寒说,“教她一点基础的,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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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小不点迫不及待地爬上床,盘腿坐在苏寒旁边。
“太爷爷,怎么练?”
苏寒想了想,说:“先学呼吸。”
“呼吸?”小不点歪着脑袋,“呼吸还用学吗?我天天都在呼吸呀。”
苏寒笑了。
“不一样的。你平时呼吸,是随意的,浅的。练功的呼吸,要深的,长的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。
深吸一口气,慢慢呼出。
小不点学着做。
深吸一口气,然后“呼”地一下全吐出来。
“不对。”苏寒说,“要慢慢呼,像吹蜡烛,但不能把蜡烛吹灭。”
小不点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好一点,但还是太快。
“慢慢来。”苏寒说,“一天学一点,不急。”
小不点点点头,认真地继续练。
练了十几分钟,她就开始打哈欠。
“太爷爷,我困了……”
苏寒笑了。
“困了就睡。”
小不点爬下床,跑回自己的房间。
苏寒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。
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练功。
那一丝感觉,又出现了。
这次更清晰一点。
就在腰部,腰椎损伤的位置。
像一根极细的线,轻轻扯了一下。
苏寒屏住呼吸,等待下一次。
但等了很久,没有再出现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“有希望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至少……有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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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苏寒的生活被严格地分成两部分。
白天,康复训练。
站立床、被动活动、电刺激、上肢训练、精细动作训练、言语训练……
每一项都像是酷刑。
每一项都要用尽全力。
晚上,练功。
龟息功。
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内息。
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。
有时候能找到,有时候找不到。
有时候感觉强烈一点,有时候又消失了。
像捉迷藏。
但苏寒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有的是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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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苏家村又热闹起来。
晚上要放烟花,还要吃元宵。
但苏寒没出去。
他坐在床上,继续练功。
白天康复训练太累,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。
苏武进来劝他:“三爷爷,出去看看吧,烟花可好看了。”
苏寒摇头。
“你们去吧,我在这儿就行。”
苏武知道劝不动,只好作罢。
他出去后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苏寒闭上眼睛,运转内息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……
练到第五圈时,突然——
腰部传来一阵刺痛。
很尖锐,像针扎。
苏寒猛地睁开眼睛,差点叫出声。
但刺痛只持续了一秒,就消失了。
他愣在那里,额头渗出冷汗。
刚才那是……
神经痛?
还是幻觉?
他试着动了动腰。
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