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务之急,是先去探探师兄的口风。看看海外销路,到底有没有戏,能做到什么程度。
他起身,刚要出门,值房的门却被敲响了。
“师弟,忙着呢?”
季景行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意,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,碗里冒着热气,
“刚熬好的粥,用咱们船上带来的咸鱼和干贝吊的汤,鲜得很!快尝尝,补补元气!”
季景行说着,便自然地走进值房,把碗往王明远手里一塞,左右看了看,拖了把椅子坐下。
王明远看着手里温热的粥碗,又看看师兄那副“我就是来送个粥”的随意样子,心里暖了一下,知道师兄这是变着法儿想让自己多吃点,多休息。
师兄季景行抵达杭州府这几日,除了刚到时忙着重整码头、交接粮草物资、安排台岛来的乡亲,剩下的时间,只要得空,就往他这里跑。
有时候带碗汤,有时候带几块船上烤的鱼干,有时候就是单纯来坐坐,说说福建的趣事,或者台岛后来的变化。
用季景行自己的话说:“我奉旨送粮,差事办完了,在杭州府也待不了几天,眼看就要回去复命。
你这身子骨,我看着都悬,趁着我还在,能盯着你补一点是一点。
等我走了,你小子肯定又把自己当牲口使。我走的时候也能稍微放心点。”
他知道师兄的好意,也明白师兄的顾虑。
季景行是福建的官,不是杭州府的官,此次是特旨运粮,差事办完,没有理由久留,更不能对杭州府的政务指手画脚。
师兄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表达关心和支持,同时恪守着官场的分寸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王明远也没客气,坐回书案后,拿起粗瓷勺子,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
粥熬得火候正好,米粒开花,咸鱼的鲜和干贝的醇厚融在米汤里,温热地滑下喉咙,空落落的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。
“师兄来得正好。”王明远咽下粥,抬眼看向季景行,斟酌着开口。
“师弟正有一事,心里没底,想向师兄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