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内部也得互相监督,旁人也能检举,查实了严惩,防止互相勾结。
第三件事,是“统一定价,专营外销”。
所有达标、打上总社标记的丝绸,由总社统一收购,再想办法卖出去。
卖价则总社根据海外行情、成本、还有想赚多少,定一个“保底收购价”给织户,保证织户不亏。
最后,赚了钱怎么分?
总社卖丝绸得的钱,扣除买生丝的本钱、给织户的工钱、总社日常运转的花销、该交的税,剩下的,才算利润。
这利润,不能全进了国库或者谁的腰包。
得拿出一部分,作为“桑蚕改良基金”,反哺回去。
比如,奖励能培育出更好蚕种、桑树的人;补贴想换新式织机的织户,类似“国补”;万一遇到灾年,丝价大跌,就用这钱来补足收购价,稳住蚕农的心……
再拿一部分,投到修水利、铺道路、整码头这些事情上,让日后运丝出绸更顺畅。
这么一来,养蚕的有保底价托着,不怕血本无归;织绸的,手艺好就赚得多,有奔头;东西质量有统一标准,卖相好;对外卖,统一定价,不会被外人拿捏;赚了钱,大家都能分润一点,产业也能慢慢往上走。
官府也能收上税,稳住地方;朝廷也能得利,得民心。
哪怕往后再有风浪,有总社这个‘压舱石’,有这套保底分利的法子撑着,最下头的百姓,就多了一分活路,不至于被逼到墙角,再无退路。
至于那些原本靠垄断和盘剥发家、如今还想跳出来阻挠的豪强……
王明远眼神微冷。
江南经此一劫,百废待兴,正需用重典,用新法。
谁敢在这时候,为了一己私利,再行兼并、垄断、欺压百姓之事,那就是自寻死路。他手中的尚方剑,正缺几个祭旗的人头。
思路大致理清,但其中千头万绪,具体章程如何定,收购价怎么算,工坊如何管理,销路怎么打通,利益如何平衡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需要反复推敲,都需要懂行的、信得过的人来商议执行。
纸上谈兵容易,真要做起来,步步是坎。
王明远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